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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融合,打造“新紅色文化”力作

2021-03-12 08:28:48|圖文來源:南京日報

雜技劇《橋·家》搬上舞台,再“建”南京長江大橋

跨界融合,打造“新紅色文化”力作

“1959年冬天,我的父親母親和來自全國各地踴躍參加長江大橋建設的工人們來到南京,他們在江水邊安營紮寨,在荒灘上打樁建房,在沸騰的工地上與時間賽跑……”隨着“橋二代”的講述,雜技劇《橋·家》在舞台上完成了南京長江大橋的“建造”。該劇近日舉辦內部試演,“驚、難、奇、險”的雜技、絢麗震撼的聲光電效果,加上生動的故事,都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在邁向精品的道路上,《橋·家》還在前行。這部專家眼中的“新紅色文化”力作,將在精心打磨後驚豔亮相,獻禮建黨百年。

再現家國情懷

用90分鐘濃縮8年建造歷程

1968年9月30日,當第一列火車拉着7節車廂從江岸南邊開往浦口時,南京城萬人空巷,5萬多人擠上南京長江大橋,橋下的路上、甚至樹上都是人……對很多老一輩的南京人來説,這個場景是刻在心裏一輩子難忘的記憶。眾所周知,南京長江大橋是長江上第一座由中國自行設計和建造的雙層式鐵路、公路兩用橋樑,在中國橋樑史和世界橋樑史上具有重要意義,有着“爭氣橋”之稱。

如何把這段歷程用雜技劇表現出來?太難了!要把耗時8年的建造歷程濃縮成90分鐘的舞台表演,浩瀚的史料、偌大的工程、漫長的生產週期、諸多的英雄勞模……頭緒之多,想想都龐雜。但又太適合了!雜技的“驚、難、奇、險”等特點,和南京長江大橋的建造精神高度契合。在劇目的創作過程中,主創團隊多次研究當時的建設資料,在場景和節目設計上,也爭取最大限度地還原當時的施工現場。比如,在第二幕建設橋墩島場景中,通過充分模擬當時建設實景,特別創作嫁接型驚險節目《爬坡升降梯蹬人》,演員們需要在八九米的高空中完成“蹬傳人”等一系列超難度技巧,呈現出的舞台效果與當時工地施工的實景極為相似;在第五幕捨身救沉井中,主創團隊以四人蕩環來模擬波濤中的橡皮艇,並創新設計了大型雜技組合《搶救沉井》,涵蓋空中、舞台及水下表演,觀賞性極強。

“雜技長於抒情、拙於敍事,特別是現實主義題材的雜技劇,難度非常大。我們在盡全力探索將‘雜技劇’中的‘雜技’和‘劇’深度融合,努力爭取在現實主義題材雜技劇創排實驗方面邁出可喜的一步。”南京市雜技團團長池文傑説。

整部劇由七幕組成,充分還原了從1959年南京長江大橋初建到1968年正式通車的重要場景,劇中的情景呈現,與今天美好的生活大環境形成一種時空觀照,塑造了南京長江大橋建設過程中的英雄羣像,再現中國勞動者的家國情懷,也形成了一種可視化的歷史和城市記憶。

觀看內部試演的觀眾中有不少是當年南京長江大橋的建設者,他們觀看錶演後,動情地説:“我們太需要這樣一部有故事、有感情、有温度的劇目了,每一幕的畫面都非常真實,讓我們這些老橋工一下子就回想到了當時建設南京長江大橋的場景,雜技的形式也充分展現了我們當時建設南京長江大橋時的艱難險阻。”

深挖長江文化內涵  打造當代“新紅色文化”力作

內部試演結束後,南京市文聯主辦,南京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南京市雜技家協會承辦的雜技劇《橋·家》作品研討會上,專家們紛紛點贊。

南京長江大橋融入了國家和民族記憶,展現了自強不息的中國精神和中國力量,《橋·家》以史實為依據,以人物塑造為情感載體,用今天的視角回眸幾十年前新中國第一代橋樑建設者如火如荼的革命熱情,同時也是對長江文化內涵的深入挖掘。“南京的紅色文化,內涵和外延都非常豐富,除了雨花台,其實還有很多。”江蘇省作家協會副主席、江蘇省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南京市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汪政提出,要對“新紅色文化”進行挖掘,而《橋·家》正是一部優秀的當代“新紅色文化”作品。

“任何一種文化都要生長,紅色文化並不是靜止不動的,地方文化也不是靜止不動的。文化不等於歷史,如果文化不生長,那這個文化就是‘死文化’。”汪政認為,紅色文化過去有、現在也有、將來還有,而且將進一步發揚光大,“ 我們現在建設方式變了、生產方式也變了,我們被叫做‘基建狂魔’,但是那種吃苦的精神、耐勞的精神、拼搏的精神、不畏犧牲的精神、創新的精神、擔當的精神,一直都在。這些都是紅色文化的基因,是對紅色文化新的傳承和發展。”他稱讚《橋·家》從南京長江大橋建設這樣一個歷史事件當中,提煉出我們當下仍要繼續發揚光大的特質,“我覺得抓得非常準,既要兼顧到劇,同時又兼顧了雜技的形式,確實是非常不容易。”在他看來,雖然《橋·家》是雜技和戲劇的結合,但是基本上把所有藝術的手段都加上去了,“包括舞美、音樂、燈光等,體現了綜合藝術的舞台效應。我認為這是一部值得充分肯定的讓人耳目一新的‘新紅色文化’優秀作品。”

東南大學文化發展戰略規劃研究中心主任、南京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王廷信認為,《橋·家》通過“橋二代”的回憶及旁白的形式把故事串聯起來,能夠體現故事本身的真實感;同時通過兩代人從大橋的建設到大橋的修復這兩個重大事項的關聯,以此傳承“大橋精神”,構思巧妙。

鳳凰傳媒集團副總編輯、南京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王振羽用“別開生面、別出心裁、別有洞天”形容自己的感受。“用如此獨特新穎的方式來講述大橋故事,重温難忘歲月,令人有耳目一新、眼前一亮之感。”他説,《橋·家》演出了當年南京長江大橋建設者們的恢弘氣勢,展現了當年南京大橋建設者們的壯志豪情。

跨界融合盤活好戲  拓展傳統藝術的表現疆域

雜技作為一門源遠流長的傳統藝術,如何在當下更具表現力?

王振羽説,《橋·家》實實在在地盤活了一場精彩好戲,也拓展了一個傳統藝術的表現疆域。“雜技藝術源遠流長,但多以力量、技巧、經驗取勝,較少涉足重大題材,較少展示宏大場面,即使當代西方的雜技藝術,也多有魔幻色彩,光怪陸離,場面盛大,多為娛樂。《橋·家》把高空攀爬、頭頂技巧、單槓炫技等傳統雜技與橋樑工地的種種工業作業場景巧妙糅合,渾然一體,令人在驚歎藝術家們精彩表演的同時,毫無隔膜地置身當年橋樑工地的恢弘氣勢中,令人歎服。”

南京大學教授、博導康爾指出,《橋·家》豐富了雜技劇的話語體系,“這個雜技劇有三個話語體系:一是旁白、説唱和字幕構成的文學化的話語體系;二是演員的肢體語言,靠肢體語言、動作、表情和一系列的精彩表演;三是大膽使用了影像語言系統,拉近了和觀眾的距離。”

東南大學戲曲小説研究所所長、教授徐子方認為《橋·家》是一種成功的跨界融合。“雜技融入劇情,把音樂、歌舞、字幕、聲光電結合,極大限度融合各方面的藝術形式,增強藝術效果。而且我們看到投影的效果在這方面被最大限度地利用起來,在整個融合過程中集中展示出融合藝術的穿透力。這種表現手法值得我們肯定。”

南京市文聯舉辦《橋·家》作品研討會,是要通過嘗試評論前置和主動介入重點文藝作品創作生產,充分發揮文藝評論的主動性和前瞻性,助推《橋·家》打磨成一部精品。研討會上,專家們也提出了不少建議。

汪政認為,劇中某些場景還需要在細節上進行打磨,更符合工業美學的特色。“建橋是工業美學,這種工業美學的特色是有力量、是有一種雄渾陽剛的感覺,也就是説這部劇要讓我‘見’到混凝土,‘聞’到混凝土的味道,‘品’到滔滔長江水。”他建議要把傳統的雜技技巧跟大橋建設工程的工序和材料、工具、器械結合起來,真正做到完美無缺、完全融合。

也有專家建議,一些章節的舞蹈比例是否可以適當降低,例如“姑娘挑着兩個籮筐送建材,一上場就開始跳舞,如果改為送完建材回來,籮筐空了,這時候再跳是不是更合適一些?”此外,一些專家提出,目前尾聲的處理可以稍作改進,包括劇名,是否可以在提煉出劇本傳達的精神的同時,進一步昇華,將主題更好、更直接地傳遞給觀眾。

撰稿 南報融媒體記者 邢虹

供圖 南京市雜技團

作者:邢虹 責任編輯:尹淑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