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報

品讀南京|南京的70多個名號,你知道多少

2021-03-13 09:35:57|圖文來源:紫金山觀察

隨着熱播劇《贅婿》的收官,一段發生在江寧城的傳奇跌宕故事暫告一段落。江寧,是南京歷代名號之一,金陵、建業、石頭城、白下……擁有近2500年建城史的南京,更迭過多個名號,“南京是中國獨一無二的‘名號之城’。”南京城市文化研究會會長、文史專家盧海鳴介紹,在今天南京市域範圍內,歷史上曾經先後出現過70多個各具特色的名號。如同繁星般令人眼花繚亂的名號,印證着這個城市的厚重歷史。

70多個名號獨一無二

南京歷代名號,按其來源,可以分為官方稱呼(正式名號)和民間稱呼(非正式名號)兩大類。

官方稱呼,就是以王朝或政權的名義明文確定的正式名稱,如金陵、秣陵、建業、石頭城、揚州、丹陽、丹楊、江寧、建鄴、建康、金城、蔣州、昇州、歸化、白下、上元、西都、留都、陪都、集慶、應天、南京、京師、南都、天京、天都、天城、首都特別市、京市等,有近30個。

秦秣陵縣圖。(《金陵古今圖考》)秦秣陵縣圖。(《金陵古今圖考》)

民間稱呼,則是來自歷代文人騷客筆下和尋常百姓日常口頭上的習慣性稱謂,屬於非正式名稱,如冶城、越城、虎踞龍盤、皇邑、神京、上國、上京、江南佳麗地、京邑、白門、皇都、吳京、帝裏、江南第一州、江城、南國、行都、南中、南部、新都、新京、秦淮、鐘山等,達40個以上。

“長幹春遊”圖,左下方為越城所在地。(《金陵四十景圖像詩詠》)“長幹春遊”圖,左下方為越城所在地。(《金陵四十景圖像詩詠》)

“南京歷代名號,五彩繽紛,內涵豐富,不僅在我國曆史文化名城中絕無僅有,即使在世界大都市中也是頗為罕見的。這一方面折射了南京歷史的悠久、王朝或政權更迭的頻繁以及建置沿革的多變; 另一方面則反映了南京這座著名古都在中國歷史上所處的崇高政治地位和獨特文化氣質。”盧海鳴説。

最久遠的名號是冶城

在70多個名號中,年代最久遠的是冶城,從春秋時期就有了。

隨着周王室日漸衰微,諸侯國勢力日益強大。在長江下游地區,以吳(今江蘇蘇州)為中心的吳國異軍突起,在伍子胥的幫助下,不斷挑戰以郢(今湖北江陵境內)為中心的楚國。吳、楚兩國之間戰爭不斷,今南京地域因處於“吳頭楚尾”之地,成為雙方爭奪的焦點,時而屬於吳國的疆土,時而屬於楚國的領地。

盧海鳴介紹,公元前五世紀的春秋末年,吳王夫差為抗衡楚國,進而為逐鹿中原提供軍事上的保障,利用今南京及其周邊地區豐富的礦產資源,在今南京主城區內的朝天宮建立了一座規模較大的冶煉作坊,就地取材,鑄造兵器。

從今南京地區出土的春秋末年的“吳戈”“吳鈎”和齒鐮、鋤、鍤等兵器、農具來看,那個時期今南京地區的冶煉技術和農業技術,已經達到了比較高的水平。吳國的這座冶煉作坊實際上是當時的一座兵工廠,屬於軍事重地,周圍以土牆或竹籬環繞,狀若城池,所以這座冶煉作坊被稱作冶城。

冶城古蹟圖。(《欽定四庫全書·至大金陵新志》)冶城古蹟圖。(《欽定四庫全書·至大金陵新志》)

昔日的冶煉作坊早已無跡可尋,但冶城一名卻流傳下來,成為今南京年代最為久遠的一個名號,不斷地被後人使用。明朝陸採《冶城客論》,清朝孫星衍《冶城絜養集》《冶城集補遺》《冶城遺集》,清末民初龔乃保《冶城蔬譜》,民國王東培《續冶城蔬譜》,盧前《冶城話舊》等,均以冶城作為今南京地域的別稱。

金陵的“金”其實指的是銅

金陵是具有廣泛影響力和豐富內涵的名號。公元前333年,楚威王在秦淮河入江口北岸的石頭山(今南京清涼山)建造一座居高臨下的城池,取名為金陵邑。金陵邑被史學界公認為是今南京主城區設置行政區劃的開始,也是今南京被稱作金陵的開端。

南宋江寧縣圖。(《景定建康志》)南宋江寧縣圖。(《景定建康志》)

為什麼會叫金陵?盧海鳴介紹,有四種説法。

第一種説法是“埋金説”。

南宋周應合《景定建康志》記載:周顯王三十六年,“楚子熊商敗越,盡取故吳地。以此地有王氣,因埋金以鎮之,號曰金陵”。風水先生説今南京這個地方有王氣,楚威王因此命人在此地埋金以鎮王氣,就這樣,今南京有了金陵之稱。

第二種説法是“因山立號説”。

唐朝李吉甫《元和郡縣誌》中記載:“按《輿地志》,古金陵山也。邑縣之名,皆由此而立。”

第三種説法是“產金説”。

唐朝許嵩《建康實錄》記載:“或雲地接華陽金壇之陵,故號金陵。”《景定建康志》雲:“地接金壇,其山產金,故名。”

第四種説法是“採金説”,認為孫權在這裏開礦採金。

這些説法裏,有些涉及“金”。“金”指的是什麼?很多人一聽都認為是黃金,盧海鳴表示,其實應該是指金屬,具體來説,是銅。而“陵”字又是什麼意思?是山陵、山岡之意,而非陵墓之“陵”。

隋唐之前“揚州”指今南京

在隋唐之前,“揚州”指的就是今南京,今天的揚州在當時稱為廣陵,又稱江都。“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是流傳頗廣的一句名言。這裏的揚州,就是指的南京。

這句話出自南朝文學家殷芸《小説》中記錄的一個故事:幾個好友聚在一起,各人談論自己的志向。有人希望擔任揚州刺史,有人希望擁有財富,有人希望長生不老、得道成仙。其中有一個人希望“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即希望發財、當官和長壽三者兼得。

這裏提到的“揚州”就是指南京。同樣,六朝樂府民歌裏,頻頻出現的“揚州”,幾乎無一例外都是指今南京。

盧海鳴説,從東漢末年揚州刺史治所遷到建業(今南京),到隋開皇九年(589)改吳州為揚州,再到唐高祖武德九年(626),將揚州大都督府和揚州刺史治所移到江都,“揚州”作為今南京地域名稱的時間長達400年左右。

紫金山觀察記者 邢虹

作者:邢虹 責任編輯:尹淑瓊